龙华富士康普工招工处人头攒动,富士康各部门都在陆续进行加班管控

 必发88登入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3-26 07:52

培训讲师说:未来龙华富士康只会留下5万人,其他工种都会被机器人取代。因为机器人更廉价,而大陆的人力成本在持续上涨,所以你们必须珍惜眼下的工作。

6月2日,富士康科技集团(下称“富士康” 02038.HK)对外发布了普工提薪30%的消息,而就在提薪前的5月29日,富士康进行了人力冻结,停止了普工以及其他岗位的招募。  昨天,《第一财经日报》记者来到富士康位于深圳龙华的唯一一个普工招募处,只见招募处铁闸紧闭,招工宣传栏上贴着提示的纸条:“5月29日起暂停招募,下次招募时间将另行通知……”落款为富士康人力资源总处招募部。  尽管富士康招聘已停止了多日,但招募处依然徘徊着等待开放招人的求职者。来自河南的小亮(化名)表示:“听说富士康涨工资,我就辞职过来了,哪知道现在不招人了。”他介绍,此前他在深圳一模具厂上班,知道富士康涨工资,就赶来应聘,结果连续几天看到的只是紧闭的大门。因为老乡在富士康上班,目前他借住在老乡租的房子里,等待着富士康恢复招工。  此前,富士康宣布从2010年6月1日起,集团对企业作业员、线长、组长薪资进行调整,员工整体薪资水平提升30%以上。作业员由原来的900元/月调升到1200元/月;作业员月薪高于900元者,上调幅度不得低于30%;线长、组长在现有薪资标准基础上调升30%以上。  小亮并不是唯一一个看到富士康涨工资才跑来应聘的人,也不是唯一翘首等待富士康恢复招募的人。在富士康的招募处,每天都有着相同或不同的稚嫩的面孔,在那里等待徘徊。等待在那的,还有部分陪同老乡求职的富士康员工,小任(化名)所在的部门生产三星手机外壳,他也隔三岔五地陪求职的老乡过来看看招募处是否恢复招聘。  “之前富士康每天招普工有七八千人,高峰时甚至过万人。” 据小任介绍,富士康不单停止了普工招聘,同时也进行了加班管控,4月份开始他们每天加班控制在两小时。加班管控的说法,得到了多名富士康一线员工的证实,富士康各部门都在陆续进行加班管控。  不招人的同时还进行加班管控,富士康的订单是否能按时完成呢?公司出于什么考虑停止了招工?对此,记者致电富士康媒体办公室主任刘坤,其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状态。本报记者亦未获得富士康方面的相关回复。  据悉,除了停止普工招募外,包括储备干部的招聘也在5月29日暂停。富士康一名在总部周边部门上班的员工告诉记者:“5月29号上面下了通知,进行人力冻结,原来几个已经谈好要进我们部门的,现在都进不了,暂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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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题记

2012年5月18日,江西丰城,富士康生产车间内,一名管理人员正在巡视流水线。图/CFP 11月2日下午,一些工人坐在富士康园区操场的草皮上,正在看屏幕里播放的《武林外传》。新京报记者 尹聪 摄 那天是11月10日,进入富士康的第十天。那段时间里,我与太原富士康8万多名工人一道,重复着“宿舍—餐厅—车间”“三点一线”的生活。 车间里的活儿,简单至极——把流水线传送到面前的手机、电纸书的壳抓到托盘里即可。胳膊一伸一蜷的动作,每四五秒就要重复一次;10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下来,累计七八千次。“机器人”或者“磨盘前的驴”,年轻的工人如此形容坐在富士康车间内的自己。 难熬的夜班开始了 太原富士康的夜班,从前一天晚上的8点到次日早上的8点。喷码线上完成一个“收料”动作用不了4秒。“收料”者还要盯着“料里是否有不良品”。 “开线。”晚上8点一到,女线长就会以混着威严的口气下达命令。她快速地按下开关,流水线上方的灯亮了起来,惨白的光打在我的脸上。 六七米长的流水线转了起来。它载着一片一片的“料”向下游倾泻。这些“料”以手机和电纸书的镁、铝合金板或者金属框架为主。它们在生产线上被摆成一条线,间隔不超过10厘米。 紧接着,一只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在生产线上来回翻飞。难熬的夜班开始了。 太原富士康的夜班,从前一天晚上的8点到次日早上的8点,白班则相反。上班前的15分钟内,工人需要拿厂牌放在打卡机上打卡。然后,一个负责点名的男线长,召集工人在车间的前门集合,查看迟到和旷工,给每人发一副白手套。有的车间还会让工人们喊上一曲《团结就是力量》。 按事业群不同,太原富士康的车间分布在A、B、C、D四个区。至于员工进入哪一个车间,是随机分配的。11月3日,几个车间负责人走到包括我在内的250多个待分配的新入职员工前,随手一指,“这队人出来”,不问姓名,不看出处。各人在富士康的工种和前途由此被“高效率”地决定。 我被带到了喷码线前。其他的人,有的被分到了“研磨”,有的去了“涂装”。他们的工作之一是将手机、笔记本等电子产品的外壳变得光亮且平整。 喷码线上的工作,分“放料”和“收料”,都极易上手:“放料”是把“料”摆到流水线的最前端;“料”顺着流水线下来,经过喷码机时被喷上日期或代码;然后,“收料”的工人就把继续顺流而下的它们,装到托盘或纸箱里。 完成一个“收料”动作用不了4秒。“是个人都会做。”一位老员工说,这活儿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。十多个工人分列在喷码线两侧,2人“放料”、6人“收料”。 在“收料”的过程中,除了手臂来回伸缩外,“收料”者还要盯着“料里是否有不良品”。女线长向新人点拨了如何判断“不良品”:看“料”上的码“喷没喷上”或者“喷没喷出指定的范围”。 富士康对不良品的严苛,从进厂的培训起就反复向我们强调。“不收、不做和不出不良品”的“三不原则”,具体落实到喷码线,就是除了“收料者”顺手拎出不良品外,旁边还有专门捡拾不良品的分拣线以及品管。 每4秒收一个料 工作10个小时内,6个收料员每人每4秒就要收一个料。即便双手忙得不可开交,眼睛来不及查看不良品也会招来苛责。排配量大的时候,10分钟的休息也有被线长取消的可能。 “容易上手”并不意味着这是项轻松的工作。“现场是一切高效的来源”。车间墙上挂着的这句话,道出了工人工作时所要达到的效果——“高效”。 喷码线每天领到的排配量(即任务量)不尽相同,如果以排配量为5.4万个计算,平均下来,工作的10个小时内,我们6个收料员每人每小时要收900个“料”,即每4秒就要收一个料。 6个收料员有男有女,三人一组分列流水线两侧。我坐在一侧流水线的最下游,上面有2个工友。成片的“料”顺流而下后,前面的两个工友先拿,余下的“料”一概归我负责。也就是说,我既要把尽量多的“料”拣到托盘里,同时又得防止被遗漏的“料”被卷到地下。 “料”多的时候,便是一阵手忙脚乱。我站起来,双手不停地把那些“料”从流水线上往面前的板台上扔。待到“料”来得稀松时,再急促地将它们摆到托盘里——不用冀望托盘不够用时,可以趁机歇一歇——当瞅见收料员身旁的托盘不够时,一个专门负责的工人就会“及时”地抱来一摞。 一个小时内,白手套就会染上油墨。日积月累,油墨也早已把流水线上的绿色覆盖成黑色。再过不了多久,手套磨出了口子。这时,往指头上套个塑料指套,继续干。 干活必须要迅速,否则前面的“料”堆多了,一通催促甚至是呵斥不可避免。有一次,因为来“料”太猛,我措手不及,板台上堆了几十块“料”。“你们是怎么配合的!”那个23岁的女线长朝着我吼道。 机械般且高度紧张地做着一个又一个的动作。休息之于工人而言,就成了期盼。除了晚上11点——12点之间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外,晚上10点和凌晨3点各有10分钟的休息时间。不过,排配量大的时候,这10分钟的休息也有被线长取消的可能。 休息时,女工或趴着眯会儿或跑去喝水,而男工则吆五喝六地蹲在车间后面的小屋中点上一支烟——出于防火考虑,太原富士康有一些固定吸烟区,吸烟区外则不允许员工吸烟。 约莫一支烟的工夫,女线长再喊了一声“开线”,惨白的灯光“刷地”打下来,流水线转起来。又开始了。 “挺过下半夜”,是一段漫长且饱受煎熬的历程。往往凌晨三四点左右,“料”来得最“澎湃”,睡意不可遏制地袭来,初冬的寒风也穿过门缝钻到车间来。 有一次,眼见一块没人收拾的“料”顺着流水线就要被滚到地下,我却连一点去拾的“兴趣”都没有。一个男工赶忙跨步过去,俯下身子,伸手一挡,“料”嗖地就弹向了坐在线末的我。“利索点儿,小心被骂。”男工提醒我。 挨个看去,每个工友的脸上都写满倦意——他们刚上班时,还聊得热火朝天。此刻,车间里安静极了,只剩下流水线转动和收放料的声音。 早晨七点左右,终于下班了。走出车间,像个大病未愈的人“飘”在路上,跟踩着棉花一样。 ■ 数读 40% 制造了全球约40%的消费性电子产品。 100万 富士康旗下企业从业人数超过100万人,在大陆的工厂数量超40家。 感觉“胳膊没了” 张顺地去研磨车间上班的第一天,他的上司就直截了当地说,“在这里干久了,会觉得自己变成行尸走肉”。 进入车间的前几天,手腕、胳膊的酸痛感越来越强烈。同期入职喷码线的工友跟我说,他感觉“自己的胳膊没有了”。 我曾怀疑这是初来乍到者的不适应。但一个入职一年的女工却告诉我,她的颈椎贴着膏药,“动一下就像针扎”。 “知足吧。”这个女工说,喷码线已经是太原富士康最轻松的活儿了,倘若“不幸”分到研磨和涂装等车间,承受的劳动强度将更大。 和我同批进入富士康的张顺地,就是“不幸者”之一。他在研磨车间的工作是,在一个工作台上,用砂纸将手机和笔记本外壳上喷漆不规则的地方打磨平整。张顺地去研磨车间上班的第一天,他的上司就直截了当地说,“在这里干久了,会觉得自己变成行尸走肉”。 线长给他和工友们制定的任务是每人每小时磨100个。“大部分人都磨不到这个数。”张顺地说,线长会命令那些速度慢的“站起磨”。磨一天下来,手腕疼得厉害,黑色的粉末也会穿过口罩粘在鼻子和嘴巴上。 偶尔,也会有段时间难得轻松。张顺地说,有次线长通知他们“磨得慢一点”,原因是“客户要到车间参观”;等到客户一走,线长口风立刻就转变,心急火燎地对他们喊道,“磨得快一点,把刚才落下的补上”。 张顺地刚进研磨车间的前几天,觉得车间生活太过漫长,怎么也等不到下班。几天后,他就跟我说,他发现了一个可以感觉时间变快的方法——“不要看表,什么都不要想,闷着头使劲磨”。 “踊跃”加班 “讨厌”流水线,却“离不开”流水线。重奖之下必有勇夫,多倍的加班费诱惑工人们抢着加班。 对自己朝夕相处的流水线有感情吗?我问这些流水线前一坐一天的工人。一个男工回答说,铁皮做的流水线只是个养家糊口的工具。“我讨厌它。”一个女工说,流水线一转,她就感到恐惧。 可几乎每个工人都不愿意自己的脚步离开生产线太久,哪怕是在周末。这主要是因为加班的“馅饼”诱惑太大。根据入职培训时人资部门的介绍,富士康目前有“加班1”、“加班2”、“加班3”3种加班。 具体来说,“加班1”是工作日正常8小时外的加班,工资为平时工资的1.5倍;“加班2”是周末的加班,工资为平时工资的2倍;而“加班3”则是节假日的加班,为平时的3倍。 目前富士康试用期工人的底薪为1800元。以其规定的每月21.75个工作日,每个工作日8个小时计算,其平时工资约每小时10.35元。由此,其“加班1”、“加班2”和“加班3”的工资分别为每小时15.53元、20.7元和31.05元。 这也就意味着,一个试用期工人在周末加班10个小时,能拿到207元。而那些老员工的加班报酬还要更高一些。 “重奖之下必有勇夫。”一个女工这样形容自己周末“抢着加班”的动机。她在10月份加班80个小时。据此,她盘算了下,她10月份的工资能拿到3500元左右,“如果不加班,也就只挣到那一两千的底薪”。 而在一些工人看来,那些任务轻、不经常加班的车间算不上“好车间”。 11月10日的星期六加班,喷码线上所有的工人都“自愿”参与了;而到了11日,除了我和另外一个去过“光棍节”的男工外,其余的人均向线长报了加班。 “我感觉自己是个机器人,生活里只有不停的‘磨啊磨’。”张顺地感慨说。 员工与线长的冲突 富士康的车间里,各种纪律和规章像透明的绳索一样,缠绕左右,稍有不慎,即会“触雷”。 富士康车间里的各种纪律和规章,首当其冲不容触犯的规则之一是考勤制度。我曾经故意迟到5分钟,缺席了开工前的点名。结果不到十分钟,我就被一个车间负责人叫去训话。 “丑话说到前面。”这个“90后”的男负责人口气严厉地警告我,“如果明天再迟到,就给你记旷工”。他补充说,记旷工将影响我的工资、晋级以及年终奖发放。 大约两天后,与我同期进厂的一个工友也受到了上司的训话。他遭殃的原因是,在下班前的集合时掏手机准备发短信。上司警告他说,念及他是初犯暂不追究,如有下次,“就不给你报加班”。 训话和处罚停留在“如果”和“下次”的层面,只是“幸运”。“不幸的人”比比皆是。 据一位工人介绍,11月12日时,其所在车间里有一个员工,因被检查出裤兜里装了一包烟而被记小过。一名“二次进厂”的21岁青年则说,他上次在河南富士康工作时,半夜瞌睡漏掉给一个手机盒称重,结果被罚写了一篇检讨。 我进车间的第二天,喷码线的一个20岁左右的女工,因为调错了代码被女线长“发配”去“上挂”——上挂需要一直站着工作。次日,不堪其重的女工央求女线长将她调回喷码线。女线长对她说,“我心疼你,谁心疼我?” 从工人中提拔出的线长,是富士康最基层的管理者,直接与工人打交道。“线长们压力很大,每天都要受到排配量的考核。”一位车间中层管理人员说,若线长带领工人完不成当天的排配,就要受到组长或课长的批评。 这些大多面孔还显稚嫩的线长,迅速将上司简单粗放的管理方式复制过来。有的线长会在挨骂后朝自己的工人发上一通火。 在富士康的日子里,关于“线长与员工冲突”的消息或段子几乎每天都能听到。一位山西当地的“二次进厂”的20岁左右的员工称,他之所以上次逃离富士康,是因为“与线长对骂”。 几乎每个工人都不愿意自己的脚步离开生产线太久,哪怕是在周末。这主要是因为加班的“馅饼”诱惑太大。根据入职培训时人资部门的介绍,富士康目前有“加班1”、“加班2”、“加班3”3种加班。 一位入职不久的员工称,“上厕所前要汇报线长”的要求应无视。因为上厕所是“他的人权”,“没有人可以剥夺”。“出门打工,受累不怕,就是不能受气。”一个“90后”的员工这样阐述他的打工底线。 有些极端点的年轻工人,甚至会替那些“受气”的工友出主意——等欺压他的线长下班后,在厂区外面搞次“伏击”。 “现在的工人比以前更有个性、更难管理了。”前述管理人员深有感触地说。他说,几年前,组长、课长去车间视察时,所有的工人一声不吭埋头干活;而现在即便当着视察的领导的面,有些年轻工人们仍旁若无人地有说有笑。 富士康式“减压” 在发生多起坠楼事件后,近几年富士康在管理、生产等方面变得更人性化。入职时先签一份《珍爱生命承诺书》。园区内有心理咨询室、电影院、联谊俱乐部等。 2010年8月,在富士康连发多起坠楼事件后,时任富士康副总裁的程天纵从员工主体变化的角度,分析过坠楼事件的深层次原因。程天纵说,过去的队伍以“70后”为主,而现在的队伍则由“80后”和“90后”为主体。 “‘70后’的需求排序是工作、生活、医疗、感情、娱乐;而‘80后’或者‘90后’的需求排序恰好反了过来。”程说,因为互联网等因素的存在,他们过早体验了这个世界,在他们看来,工作排在最后。 据前述管理人员的观察,近几年富士康在管理、生产等方面变得人性化了一些。他举例,体罚工人的现象比以前少多了,底薪由他入厂时的800元左右涨到现在的1800元;喷码线的线速也比以前放慢了。 还有一些举措也被推出:入职时,工人与富士康签合同前,会先签一份《珍爱生命承诺书》。根据相关报道,该做法亦起源于多起坠楼事件发生的2010年。 太原富士康园区内有一家“心情驿站”的心理咨询室。我曾在13日以“入职没多久,感觉工作单调乏味、对未来感觉迷茫”为由,前去“心情驿站”进行过咨询。 接诊的是一个女医师。女医师允诺,会为我的工号、心理问题等个人信息保密。 “我手忙脚乱,却跟不上流水线的速度。我为此很焦虑。”我说。女医师说,这是个很寻常的问题,你得多向同事请教。 “领导为此会训斥我。”我又说。女医师建议道,学会换位思考;或者可以装作听不到他们在骂你。 “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,很迷茫。”我倾诉道。女医师反问我,“你干好活就行,想那么多干吗?” “心情驿站”南边的商业街上,或者在操场和A区的餐厅墙壁上,各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。傍晚和晚上时,屏幕上会播放台标为“FTV”的富士康内部电视台的节目。几大播放率靠前的“王牌节目”是《新闻联播》、《体育新闻》以及喜剧《武林外传》。天气晴好之时,总会有几个年轻人坐在操场上,仰望着大屏幕里的快乐。 电影院向员工免费开放。还有一个影厅时常播放素来受到少男少女追捧的湖南卫视的节目。 离电影院不远,有一个联谊俱乐部,有两三间中学教室大,平时的作用类似于一个大型KTV。11月1日晚上,我第一次进去时,一个青涩的年轻男工正深情地唱着:“星星点灯,照亮我的前程”。 十几分钟后,隔壁超市的手机专柜前,两个20岁左右男工正在打听iPhone 4S——他们或者他们在深圳、郑州等地的几十万名同事,在日夜流转的生产线打磨、组装出的手机——的价格,老板报价4000多元。 “再考虑下吧。”两个男工转身,讪讪而去。 “心情驿站”南边的商业街上,或者在操场和A区的餐厅墙壁上,各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。傍晚和晚上时,屏幕上会播放台标为“FTV”的富士康内部电视台的节目。

2007年,我在深圳打工两年有余,正好一个老乡在富士康上班,便叫我前去应聘。那时候,对于很多蓝领来说,成为富士康的员工是可以当作吹牛本钱的。

早晨7点多,龙华富士康普工招工处人头攒动,数百人在保安的维持下等待面试,直到下午3点多才轮到我。结果招工的人看我留着黄色长发、戴着耳钉,直接把我out。

朋友知道后把我责骂一番:进去后头发染什么颜色都行,但面试你得老老实实的,富士康不需要个性!

我当晚染回黑发,第二天再次来到招工处排队,排了没多久,保安就通知今天不再面试。

在回去的路上,有好几家开着面包车的中介,用扩音喇叭喊着免费介绍进入富士康。我信以为真,跟着一个中介进到一个二楼。屋里有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孩正哭哭啼啼,身边围着三个大汉,其中一个大汉骂道:丢你老母!再哭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去做鸡?

我意识到这是进入了黑中介,刚准备离开,两个大汉随即把我扯进小房间,让我交出身份证、银行卡,以及为数不多的现金。一个大汉拿起身份证复印了一份,然后还给我:滚吧,敢报警,老子可有你的身份证信息。

我死活不走,说:你把银行卡和现金还给我。

后来一个大汉拿起我的身份证瞧了瞧:你是湖北的?

我点头。

他说:我也是湖北的。

必发88唯一官网登入,最后,这个老乡把现金和银行卡还给了我,并送我下楼,但要求我给他买一包中华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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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在老乡的介绍下,我花了400元找了家正规中介。中介拿出一张复印纸,上面是26个英文字母和唐宋八大家等初中知识,要我背下来,因为富士康的招工考试会问到。

通过考试和体检,所有新进员工被集中到培训中心军训,等待分配。

军训在天台,不是站军姿就是原地踏步。动作不规范的,还要做30个俯卧撑,如果还不行,教官就会直接认定实习不合格,然后走人。

站军姿的时候,教官在一边经常说:富士康不需要身体素质不好的人,更不需要调皮捣蛋的人,在这里,是龙是虎,你们也必须给我夹着尾巴!

转眼,培训中心的人越来越多,听教官说足有三四千人。我们这批人在培训中心待了半个月,还是没有听到分配的消息。我们开始有些情绪虽说培训有底薪、包吃住,但大家都想挣钱。

这么多闲人不能天天拉出去军训,培训中心只好安排我们去做一些辅助工作:有的清扫园区,有的在餐厅帮忙打饭,我则被分配到木栈板厂打杂。实习第一天,我去厕所时发现里面也站了三个从培训中心来的人:一个负责叠纸巾,一个负责递纸巾,一个负责拉厕所门。

一个星期后,我们两三百人被大客车拉进富士康龙华总厂,最后被分配到WLBG。当时手机还是诺基亚、三星、摩托罗拉、索尼爱立信的四大格局,而富士康WLBG正是为这些品牌做代工。

虽然我们在培训中心呆了两个多月,但要想站上流水线,还是需要再次培训。讲师播放了龙华富士康的厂区分布图、火灾逃生,以及现代化生产车间的视频,说:未来龙华富士康只会留下5万人,其他工种都会被机器人取代。因为机器人更廉价,而大陆的人力成本在持续上涨,所以你们必须珍惜眼下的工作。

大家将会成为富士康流水线上的作业员,作业员不需要有创新和个性,按部就班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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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三天后,我被分配到KSB部门,专做三星手机代工。

KSB在F区,位于厂区最北端,而我们的宿舍在南端。我每天早上6点就得起床,简单洗漱后,随着人流进入富士康南门,进入园区,但从A区穿过到F区还需要40分钟。园区有免费公交,但是人太多,与北京早8点的地铁不相上下。路上有五六家餐厅,我可以到餐厅刷一个鸡蛋或两个包子边吃边赶路。

许多人都苛责富士康的伙食差,我一直不太认同。至少在我打工的10年里,富士康食堂的伙食是最丰富的。后来富士康餐饮改革,推出了营养套餐,不贵,普通员工也吃得起。

7点40分我们必须进入车间,先由组长开10分钟左右的会,之后进线开始生产。晚上7点下班,吃完饭步行一个小时回到宿舍,到宿舍洗完澡都9点多了衣服倒不用洗,每栋宿舍楼都有投衣间,除了内衣内裤,其他都可以送去干洗。

员工宿舍床铺分上中下,我住中铺,小心翼翼滚进去后,摆弄会儿手机,差不多11点该睡觉了。宿舍里蚊子很多,头顶的风扇有气无力,经常热得难以入眠。同宿舍的人有的上白班有的上夜班,有时室友晚上回宿舍,动静一大,又会被吵醒。

住宿舍的人,每月必须做两次义工,负责打扫宿舍走廊和公共厕所,一次两个小时。我比较懒,好不容易等到星期天休息,经常睡到上午十一二点,吃完饭就和工友黄伟明到附近的黑网吧上网,一块钱一个小时,电脑里有数百部三级片,十分过瘾。

宿舍楼里虽有图书室和台球室,但几乎没有人去。同宿舍有位工友经常凌晨三四点起床去图书室,我被闹醒后问他:图书室就那么几本书,你用得着这么认真吗?

他没有接话,后来我才知道图书室早就被外租,里面放了十几台老虎机。

很快,我欠义工的次数达到了8次累计9次就会被限期离开。干脆,我和黄伟明就在离KSB不远的园区租了一个单间,每月400元,上班通勤只要5分钟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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